Osheep

时光不回头,当下最重要。

辜负了曾经的美好

我们本是最好的朋友——可能直到现在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。昨天他跟我说他要结婚了,这样的好事情应该会扯上好多些话题,至少聊上半个小时才对的,以我过去那般啰嗦的风格而言,这个时间数字已是保守之数。

到最后我们不过说了寥寥数语就说不去了,喜悦和祝福都藏在心里,不知道该怎样说出来,以至于让我自己心生感慨:什么时候竟会如此无话可说了……

最好的朋友都这样,其他的人就不用说了。不知道是我自己变得太多还是对方变化太大,我唯一的十几年的死党兄弟现在也难以谈心。见着面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旧事,至于现状,几个月下来几乎没有改变,没有什么好说的。更因为两人价值观的不同,身处的环境有一种天然的相斥性,到最后我们终是无可避免地心生隔膜。

前几天我偶尔看回十几年前的信件,他写给我的,还有她写给我的,那个时候我如现在这般孤独,却并不觉得太寂寞,他们都在我身边呢。即使身在异地,即使不常相见,但是总觉得他们离我很近,一个电话或者一封信足以传情达意,心里暖暖的,感到无比实在。而现在,即便对面相逢也没有真心的话语可说出口,通信软件上更无留言。

我本来有很多知心好友,却因近年疏于联系而渐渐变得生疏,慢慢地跟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。这样的境况出现,也许是所谓成人世界的规则吧:自己混得好的话,好像在向对方炫耀;自己混得不好的话,又怕被刺痛。大概就这样,在各自的圈子里冷暖自知。

人长大之后要分散的精力太多,稍稍回过神来,曾经很在乎的人都已经走远了。远远地站着观望,追也不是,留也不是,徒然伤悲。心里的那份感情可能因年月的沉淀而更浓更淳,只是那种味道只能自己闻到。

我常常在吹着风的午后想着很多从前的事情,很多旧时的人,有时候很想跟某些人说一些话,跟他们分享一些心情,但又想到,那样的事情他们大抵已经忘记了吧。回忆,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,没有那样的心境,又怎么有那种感应?而我,又怎能奢望,我想着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正好想念着我?

昨天,好友跟我说起自己婚事的时候,想必心里是很高兴的,想必他也会期待着这样一个话题会让我们说起很多旧事,来一场青春将尽的痛快缅怀。可最后,我让我们都失望了。我很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出来,连那点煽情的本领都失去了。对着半天不动的聊天屏幕,有种无能为力的感伤。

我知道,终有一天我会觉得对很多东西的失去感到无所谓,但没想到那一天会这么快来临,而内心里,我还不想这么快就了无牵挂,那样的心境大概也只是麻木而不是成熟吧。

想起那些从前无话不谈的人,想到现在的种种木然冷淡,总觉得辜负了当年大家美好的情谊,这些东西大抵在往后的人生里很难再找回来了。

人生几番枯荣,再与君无关。每念及此,不胜唏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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